“他说。
声音还在,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抖了,只是抖得很轻,藏在桌面底下,外人看不见。
“你学这个声音做什么。
“
温辞没有回答。
耳机里的电流声,忽然安静下来。
那种安静很怪——不是杂音消失,是整个世界都跟着静了一瞬。
弹幕还在滚,但沈砚听不见那些字的声音了。
他只能听见耳机里,那个正在变化的、低沉的、不属于温辞的呼吸。
像一个人,站在很深的水底,隔着一层水,看着他。
然后,温辞开口了。
她用的是那个声音。
那个男声。
低沉,缓慢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——
“沈、砚。
“
两个字。
全名。
沈砚。
沈砚的血液,冻住了。
从头顶到脚底,从指尖到心脏,像有一条冰线,贯穿了他整个人。
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——很小,很快,像针尖扎进水里,涟漪还没来得及荡开,就被冻住了。
耳鸣瞬间炸开。
不是疼。
是那种极低频的嗡,从颅骨内部往外胀,像有一只巨大的钟,在他脑子里,无声地敲了一下。
嗡鸣盖过了收音的电流声,盖过了他自己的呼吸,盖过了整个世界的声响。
他只能听见那两个字。
胃里像被人攥住,猛地往上提了一下。
后颈的汗毛,一根一根,立起来。
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连眼珠都没敢多动一下。
沈砚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音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搭在桌沿,指节白得吓人,指甲抵着桌面,几乎要嵌进去。
可他感觉不到那双手了。
感觉不到桌面的温度,感觉不到冷青色的灯光,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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