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自家的门你自己立——这话是那位先生撂下的,不是我说的。」
天黑回老屋,顾青河把板从床底下拖出来,翻到内侧。
刻刀还揣在兜里,柄上那圈麻线磨得发亮。
他在板下沿靠断口那头下刀。
给水看的数得从底下往上走,刀口朝里。
榆木硬,一道走完,手上出了一层汗。
他把板竖起来看。
新刀口白花花的,边上起了细毛。
他没上油,拿油纸盖上,立在门边。
灯台上两盏灯还亮着。
他在门槛上坐下,两块沈家牌搁在膝头。
左耳里那个名又起来了。
这一回报得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。
沈。
德。
水。
停了一下。
又起一遍。
沈。
德。
水。
同一个名,报了两遍。
顾青河没应。
他抬头看门边那块板——新刻的那道刀口里,洇出一线水。
他拿指头去抹,指头上是干的。
水在木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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