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只手三十年没停过。」老鬼说,「你先去把门找着,回头把那截绳给我带来。
我要拿指头摸一摸毛茬。
毛茬朝哪边倒,就晓得他是从哪一头拽的。」
「行。」
手机又响,是苏见微。
「冯家那张存根我查了。」她说,「编号在册,迁往地空着,刮痕是浅的。」
「浅是什么意思。」
「刮过两刀的那张是别家。」她说,「冯家这张只刮了一刀。」
「一刀没刮净。」
「对光看得见影。」
「那就还有救。」
「什么有救。」
「名字。」
苏见微那头停了一会儿。
「你别让冯家的人自己报名。」她说,「上回周家那位说不出名字,是因为名被剪走了。
这一家要是还说得出口,就是我们还赶得上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「还有一句。」她说,「我们主任把你签名那张表拿去问了两回。」
「问什么。」
「问顾青河是谁。」她说,「我说是个捞尸的。
他说捞尸的怎么老在我们表上当见证人。」
「你怎么回的。」
「我说,因为他捞得着。」
挂了电话,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姐在对面停下来,盯着大河看了两回。
「你们是拍短剧的吧。」她问,「上个月还有一伙人在这儿拍哭戏,占了一上午道。」
「不是。」大河说,「我们找人。」
「找哪个。」
「姓冯的。」
「这排就一家姓冯。」她拿手指头点着,「第三家,老太太前天摔了,送医院了,她儿子这两天在屋里收拾。」
「谢谢大姐。」
「你们拍的时候把门口挪干净点。」大姐蹬着车走了。
大河小声嘟囔:「我今晚还得陪你在大东街站着。」
「站着。」
「站第二宿。」
「牌落三天。」顾青河说,「水在走。」
卷帘门旁边那扇老木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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