挠三下,停一下。
又挠三下。”
阿线抱着旧唢呐往后退。
“地窖里不是有三个孩子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谁在门里敲?”
“我们不清楚。”
柴娘抬头看柴可。
“门打开时,里面只剩下你。”
“另一个孩子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活着的那个呢?”
柴娘喉咙动了动。
“也没了。”
柴可走到旧婚书旁。
纸面上的字还没干。
以一街三十七口为聘,借阴阳交界一夜。
婚书下面压着一块地砖。
柴可伸手掀开,里面没有尸骨,只有几粒干掉的黑墨。
柴娘说:“门槛边多了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一人入账,两人出水。”
老账房弯腰捡起册子,翻页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谁写的?”
“松烟墨。”柴爹说。
“我问谁写的?”
“没人看见。”
老账房把册子抱紧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“这婚书不能再碰。”
柴可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还说要到山门对账。”
“对账归对账,婚书归婚书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账上多一笔。”
张阿公问:“多一笔会怎样?”
老账房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家糖人不够赔。”
张阿公赶紧把糖人挑子往后挪了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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