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账房抬手挡住婚书。
“以一街三十七口为聘,不是洪水祭祀。
是阴婚。”
柴可问:“谁和谁?”
“上游账房要把河眼命嫁给山门。
用你的命压住山河口,再拿三十七人的阳寿填婚书。”
柴娘闭上眼。
柴可转向她。
“你们拒绝了?”
“我们把你藏进地窖。”
“然后洪水来了。”
柴爹没有说话。
柴可伸手,指尖在婚书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落在纸上。
那道被火烧过的墨迹散开。
新郎栏里先浮出一横,接着又露出半个“晋”字。
晋牧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腕上的借字往上爬。
黑线沿着手背,经过手肘,钻进衣袖。
整条手臂露出细密的墨痕。
小叔看了一眼。
“这不是保人印。”
“我说过了。”老账房开口,“是借。”
晋牧解开袖口。
“我有件事没说。”
柴可盯着他。
“我从小没有户籍。”
“你不是柴家女婿吗?”
“是老账房刚写的。”
“那你从前叫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你从哪儿来?”
“十七岁醒在河滩边。”
晋牧摸了摸腕上的黑字。
“捞我的人说,我身上只有一块木牌。
上面写了一个晋字。”
张阿公问:“十七岁以前呢?”
“那段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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