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谁吃了?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张阿公点头。
“你这人活得很省事,什么都不清楚。”
晋牧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是愿意,我可以把糖人也吃了。”
张阿公马上护住挑子。
柴可盯着婚书上的半个字。
“他就是新郎?”
老账房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新郎栏的墨是后来补的。
有人拿晋牧顶了原来的名字。
真正的新郎,被压在婚书底层。
到了山门前,名字才会出来。”
晋牧把袖口重新系上。
“那我上山。”
柴可说:“你留在街上。”
“你刚才也这么说过。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
“现在我有名字的一半了。”
“半个字算什么?”
“总比你一整个空位好。”
山上又传来喜调。
旧唢呐自己转向山路。
阿线赶紧抓住它。
“它认路?”
小叔说:“它认我做的孔。”
“你做的东西现在要带我们去阴婚?”
小叔松开手。
“当年我只收了三文钱。”
“少收了多少?”
“没算。”
阿线把唢呐放到嘴边。
第一个音刚吹出,山上的唢呐便回应。
他停,山上也停。
他再吹,山上提前响起下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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