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门缺一扇门。”周大说,“封门的人家,自己把门送上来。”
柴爹扛起门板,没说话。
周大往沟边走,走两步回头。
“留句活命的话。
山门查名字不查脸。
问名字,答一半。”
他躺进路边沟里,身上的水这才流干。
山上的唢呐换了调。
小叔听了一阵。
“那是我开的孔。
倒吹的喜调,给活人送行。
山门在给我们吹。”
调子往下走,出了三个音。
“这三个音要的孔,我没钻过。”小叔说,“那是闭眼孔。
匠人留给自己闭眼那天钻的。”
张阿公问:“山上怎么清楚你要钻哪三个?”
小叔看着山路。
“要么它清楚我怎么死。
要么,孔已经有人替我钻好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“娘”。
柴爹肩膀动了一下。
柴可拽住他胳膊。
“别回头。”
第二声“娘”,是柴可小时候的声音。
第三声改了,喊“爹”。
柴爹的脚步自己往回挪,半只脚转了向。
柴可捏紧袖里的珍珠。
娘只说别回头,没说不许应。
这一声不该他们应。
珍珠发烫,替她应了。
柴爹的脚停了。
后头没声了。
柴可摊开手,珍珠上多了三道指甲印。
三下,停一停,又三下。
老账房掂了掂。
“轻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