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娘没名分没押约,水偏偏停在她家门槛下。
他转身冲下街喊:“别应声!
那空位等的是一声应答!
谁应,谁的名往里填!”
唢呐声里,柴家的门被敲响。
两短,一长。
“可儿,开门。
爹把门板扛回来了。”
柴可的手已经摸上门闩。
柴娘的手按住她。
“暗号归了山门。
这声,就不是你爹。”
柴可扒着门缝看。
柴爹站在黑水里,浑身是干的,肩上那块门板,正中一个焦黑手印。
门外静了半晌。
柴爹转身,扛着门板走进黑水,水没过头顶。
门板浮着,被轿边的“街坊”接上轿顶捆好。
那不是接人。
是接凭据。
柴可隔着门缝,指甲掐进掌心的印子里。
她爹十七年头一回下山。
她没开门。
队伍到街尾。
柴娘回头看了眼门槛。
柴可坐在她坐了十七年的位置上。
柴娘笑了一下。
“看门。”
转身下水。
水到她脚边自己分开,走过的地方退出一道干印。
十七年前从水里抱人的那双手,水认得。
到了白轿跟前,她没上轿,对着山门方向的水面说了一个名字。
两个字,柴可听不清。
水面浮起一层墨,往山门流。
老账房的册子哗啦一声自己翻开。
柴娘那页的空白上,字一笔一笔浮出来,浮到一半停住,墨是湿的。
“她的名,回账了。”
柴娘回过头,朝柴可张嘴喊了句什么。
没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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