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贴得很近。
水墙里的字一行行浮出来。
都是人名。
有的只有一个字,有的剩半笔。
字浮到水墙上,红轿便往后退一寸。
红轿退了,柴可掌心那滴水却暗了一分。
周大看了片刻,把篙横在船上。
“水拿它的名换路。”
柴可回头:“说清楚。”
“轿子每退一寸,它就少一点。”
门外的“妹妹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已经透出后面的水墙。
它没有哭。
周大继续说:“等那两个字没了,它就没了名。
没了名,剩下什么,得问水。”
阿线捏着两颗牙,忽然把其中一颗丢到地上。
“那我这笔不要了。”
牙落地,没有滚。
牙根下长出一条黑线,贴着砖缝爬来,缠住她的脚腕。
阿线低头,骂了一句。
她抬脚踹了两下,黑线纹丝不动。
门外的“妹妹”退了一步。
它第一次露出害怕。
“不是我收的。”
阿线停下:“那是谁?”
“柴可七岁那晚,替另一个孩子拔下来的。”
柴可看向那颗牙。
她手里的另一颗,是她七岁时包好扔上房顶的。
“我拔过谁的牙?”
“你自己。”
“那你不是妹妹?”
“我没说过我是。”
柴可盯住它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水墙里的所有名字同时转过来。
一个个湿字朝着门缝。
门外的脸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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