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回放,屏幕上一片漆黑,从温辞喊出“沈砚“那一刻起,画面就断了。
后面的内容,一个字都没有录进去。
“没了。
“陆舟说,“从她喊你名字开始,后面全是黑的。
“
沈砚没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面落地镜。
白雾正在一点点散去,镜面重新变得清晰。
他看见自己的倒影,站在冷青色的灯光里,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。
他只是觉得,这个屋子里,好像少了什么东西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桌面上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片暗红色的东西。
沈砚走过去。
那是一片碎布。
不大,巴掌大小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用蛮力撕下来的。
布料的颜色是暗红,沉得发黑,像被血浸透之后,又放了很多年,晾干了,又浸透。
沈砚没有立刻伸手碰它。
他盯着那片布,看了很久。
窗外没有风。
窗户关着,窗帘拉得严实,封黑布垂得笔直。
屋子里没有一丝气流。
可那片碎布,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像一片从很远的、很旧的地方,飘过来的落叶,落在这里,就不再动了。
沈砚伸出手,指尖碰到布料。
冰凉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凉。
是那种渗进骨头里的、死一样的凉。
像他碰的不是一块布,是一块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、放了很多年的东西。
布料表面粗粝,有细微的颗粒感,像干涸的血痂。
他捻了一下,指尖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。
他认得这种触感。
他在梦里摸过。
在他夜夜重复的那个梦里,那张西山的手术台上,铺着的白布下面,有东西。
他摸过那个东西的边角,就是这种触感——冰凉,粗粝,像死了很久的皮肤。
沈砚猛地收回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