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舟家的客厅,灯亮了一夜。
沈砚睡在沙发上。
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可躺下去没多久,意识就沉了。
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——他梦见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,镜子里是他自己,可镜子里那个他,穿着红色的衣服。
他想抬手,镜子里的他也抬手。
他放下,镜子里的他也放下。
他转身,镜子里的他,没有转身。
他猛地惊醒。
客厅里已经亮了。
日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白花花的。
陆舟不在沙发上。
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锅的声响,还有油煎东西的气味。
沈砚坐起来,看了一眼手机——上午十一点。
他一觉睡过了半天。
“醒了?
“陆舟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出来,放在茶几上,“吃点东西。
你脸色很差。
“
沈砚没接话。
他盯着茶几上的煎蛋,看着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,忽然觉得,这个画面,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有点不真实。
他昨晚经历了那些——镜子里的影子,自己写字的钢笔,柜子里的碎布,没有影子的站台——现在坐在阳光底下,吃煎蛋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想说什么?
“陆舟坐下来,看着他。
沈砚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煎蛋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:“我昨晚想了一夜。
“
“想什么?
“
“温辞说的那些话。
“沈砚说,“她说,那些流传最广的都市传说,都是有人在传。
她说,有人传,就有人信,有人信,就有人去找,有人去找——就有人,替他们走完最后一步。
“
陆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她说她是被一通电话引去西山的。
“沈砚继续说,“她说那通电话告诉她,真实的恐惧,要亲自踏入至阴之地。
她去了。
她死了。
“
“你想说什么?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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