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说,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,会把正常的东西,看成不正常。
“
沈砚看着他。
他忽然觉得,陆舟说的每一句话,都太有道理了。
道理到,像提前排练过。
道理到,像一个早就想好答案的人,在等着他提问。
“陆舟。
“沈砚说,“你今晚,一直在跟我讲道理。
“
“我是在帮你。
“
“我知道。
“沈砚说,“可你发现没有——你从没说过一句'我信你'。
你一直在说'可能是'、'更像是'、'你别多想'。
你从头到尾,没有承认过,镜子里有东西。
“
陆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吊灯嗡嗡地响。
沈砚看着陆舟,看着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。
他忽然想起,今晚在酒馆里,陆舟说“我那儿没有镜子“的时候,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、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。
“陆舟。
“沈砚说,“你是不是……看见了什么,没告诉我?
“
陆舟的呼吸,顿了一下。
很轻,很短。
像一根弦,被人拨了一下,又立刻压住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电脑屏幕,那片空白的搜索结果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很自然,自然到几乎完美:
“没有。
“他说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
沈砚,你就是太累了。
睡吧。
明天醒了,什么都会好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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