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草没过脚踝。
沈砚跟在陆舟身后,穿过那片荒草地。
脚下的土很软,踩上去,发出细微的、粘腻的声响,像踩着什么东西的皮。
他打着手电,光柱在夜色里铺开,照见前方那排建筑的轮廓——三层,红砖,窗户黑洞洞的,像一排睁着的眼睛。
风停了。
不是那种渐渐小下去的风,是忽然就没了。
像有人按住空气,把风声从这个世界里抽走了。
沈砚的耳朵里,瞬间灌满一种异样的安静——连虫鸣都没有。
山上应该有虫的。
刚才在山坡上还有。
可进了这道墙,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他停下脚步,偏头听了一下。
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没有鸟叫。
整座院区,像被抽成了真空。
"陆舟。
"他压低声音,"你听见什么没有?
"
"没有。
"陆舟说,"什么都没有。
"
"正常吗?
"
陆舟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沈砚前面,手电的光柱打在那排建筑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"不正常。
我上次来,起码有虫叫。
"
沈砚的心,往下沉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灌进肺里,带着一股味道——不是刚才山坡上那种淡淡的潮气,是一种更重、更具体的味道。
陈年的消毒水味,混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封存了很久的、尸体般的气味。
三种味道搅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,怎么都散不掉。
沈砚打着手电,往前方那排建筑走近了几步。
红砖墙面上的枯藤又粗又密,像血管一样爬满了整面墙。
他忽然看见,主楼一楼的窗户,有一扇,是完好的。
玻璃蒙着厚厚的灰,灰上,有几个手指印——不是按上去的,是抹开的,像有人从里面,用手掌,把灰抹掉了一小块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