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区里,还是那么静。
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。
荒草没到脚踝,在灯光下,投下细长的影子。
沈砚打着手电,扫过那片荒草地——那条长廊,还在。
木质的,悬空的,架在荒草地上。
两侧立着漆皮剥落的木柱,柱与柱之间,挂着半截朽烂的帘布,被夜风吹着,无声地摆动。
和上次一样。
可又不一样。
上次,帘布是暗红色的,浸透了的红。
这次,帘布是新的。
灰白色的,干干净净的,像刚刚挂上去的。
沈砚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帘布,后颈的汗毛,立起来。
"陆舟。
"他说,"帘布,换了。
"
"嗯。
"
"上次是红的。
"
"嗯。
"
"现在是白的。
"
"嗯。
"陆舟说,"白的,是办丧事用的。
"
沈砚的呼吸,顿住了。
他站在长廊入口前,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帘布,看着那条通往黑暗深处的木质长廊。
他忽然明白,这栋楼,在办丧事。
它挂上了白帘,摆好了路,等着什么人,走进去。
"它在等谁?
"沈砚问。
"不知道。
"陆舟说,"但它在等。
它一直,都在等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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