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温辞说,"你知道它浸着什么。
你知道它边上,附着什么。
你全都知道。
可你对所有人说,它没什么好说的。
"
"我不想让更多人——"
"你不想让更多人知道,你怕了。
"温辞打断他。
她的声音,还是那么平稳,没有起伏,像一潭死水,"你怕他们知道,你从西山,带回来一枚浸血的木牌。
你怕他们知道,木牌上刻着一个死人的名字。
你怕他们知道,那个死人,正在找你。
"
沈砚坐在灯下,听着那句话,一动不动。
他忽然觉得,他面前的手机,像一个审讯室。
屏幕里的温辞,像一个审讯官。
她一字一句,把他藏在最里面的东西,全都翻出来,摊开,摆在他面前。
"我不怕。
"沈砚说。
声音有点发虚。
"你怕。
"温辞说,"你怕到,连打开抽屉,都不敢当着他们的面。
"
沈砚没有说话。
"我告诉你,那枚木牌,长什么样。
"温辞的声音,平稳地,在黑暗里响起来,"深色的,巴掌大小,边缘粗糙,像随手削出来的。
上面系着一根橡皮筋,已经发黑,崩得很紧。
正面,刻着两个字:温辞。
背面,刻着一行字:温辞,1992年8月7日。
木牌边缘,附着一层干枯的、卷曲的、褐色的碎屑。
那是什么,你知道。
"
沈砚的手指,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"那是人皮。
"温辞说,"干枯的,卷曲的,附在木牌边缘的人皮碎屑。
像是有人,曾经用这块木牌,从谁身上,刮下过什么。
"
沈砚的呼吸,停住了。
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脸,看着那张脸后面那片黑暗。
他忽然明白,温辞说的每一个字,都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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