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挂了电话,把木牌,重新放回抽屉,合上抽屉。
他坐在灯下,等着天亮。
他忽然觉得,他离古潭,已经很近了。
他能感觉到,那个方向,有什么东西,在水底,等着他。
他没有再睡。
他坐在灯下,把那枚木牌,从抽屉里,拿出来,又放回去。
拿出来,又放回去。
他反反复复,做了很多次。
他也不知道,他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他只是觉得,那枚木牌,在他手里,比在抽屉里,让他安心一点。
天亮的时候,陆舟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,背着摄像包。
他看着沈砚,看着沈砚下巴上那道疤,看着沈砚眼底那片青黑,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。
他只是说:"走吧。
"
沈砚背上背包,跟着他,走下楼梯。
走到楼道口的时候,沈砚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扇门。
"怎么了?
"陆舟问。
"没事。
"沈砚说。
他没有说,他刚才,总觉得,那扇门里面,有人看着他。
他没有说,他总觉得,他走之后,那面落地镜里,会多出一个人。
他们上了车。
陆舟发动引擎,车开出小区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沈砚坐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没有说话。
车开了很久。
开出城区,开上省道,开进一片荒凉的丘陵地带。
路两边的房子,越来越少,树,越来越多。
天,也阴了下来。
"还有多远?
"沈砚问。
"不远了。
"陆舟说,"翻过前面那座山,就是临淮古潭。
"
"你来过?
"
"来过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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