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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楚最惨驸马,开局遭背叛

第951章 年少温情,一朝尽散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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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皆悲,可满堂哀恸之中,唯有二皇子白扬,情绪崩裂得最为彻底、最为汹涌,近乎失态。

他一身素白麻衣,身姿挺拔的少年此刻微微颤抖,脊背紧绷,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、青筋凸起,素来沉稳清冷、喜怒不形于色的眼底,彻底被赤红的血泪铺满。

两行热泪毫无预兆、汹涌滚落,砸落在素白衣衫之上,晕开点点湿痕。

满堂之人皆有悲色,却皆是体面克制、合乎礼仪,唯有白扬,几乎绷不住所有隐忍,胸腔剧烈起伏,心口剧痛如裂,周身弥漫着近乎窒息的绝望与哀伤。

无人知晓,他与这位嫡姐白慕瑶的姐弟情谊,从来都不同于寻常手足,远超寻常骨肉亲情。

诸位皇子之中,大哥白荀仁厚温顺、守礼自持,与弟妹相处向来恭谨有度、疏离温和,恪守长兄本分,却少了几分亲昵温情。

其余弟妹年岁相差甚远,交集寥寥、情谊浅薄。

唯独白扬,自小便与长姐白慕瑶最为亲近、最为投契。

白慕瑶长他数岁,自他年少懵懂、尚未长成之时,便始终照拂于他、牵挂于他。

这位温柔绝世的嫡长姐,待他从来都是极致的双态。

人前,她是端庄矜贵、恪守礼制的晋南公主,对他严苛有度、谆谆教诲,督促他勤修文武、砥砺心性,教他君子立身之道、皇子自持之礼,不许他半分懈怠、半分骄纵,严苛管束、悉心雕琢,将懵懂少年一点点打磨成沉稳通透、风骨卓然的翩翩皇子。

人后,她却是最宠溺温柔的长姐,是他年少岁月里唯一的温柔港湾。

幼时他修炼受挫、心性浮躁,是她温柔安抚、耐心开导;他受父皇苛责、心生委屈,是她悄悄相伴、温言慰藉;他年少莽撞、行事莽撞,是她默默兜底、细心周全;他独处深宫、无人相伴,是她时时挂念、时常探望,予他无尽温柔、万般偏爱。

世间姐弟万千,却无人如他们这般,严慈相伴、冷暖相依。

她是严师,亦是至亲;是长姐,亦是年少孤寂时光里,唯一的救赎与微光。

旁人只知晋南公主温婉贤淑、宠冠朝野,无人知晓,这位绝世长姐,倾尽年少温柔,护了他岁岁成长,陪他岁岁经年。

从小到大,他所有的心事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期许,唯独愿意告知长姐;他所有的锋芒、所有的坚韧、所有的温柔,唯独愿意展露于长姐身前。

他敬她、惜她、念她、恋她,这份姐弟情谊,深沉厚重、入骨入髓,远超他与大哥、与其余弟妹的所有情谊。

他曾以为,长姐风华正茂、年岁正好,余生必定安稳顺遂、岁岁长安,会看着他长成栋梁、稳住朝堂,会岁岁无忧、安然终老。

他曾暗暗期许,待他日自己羽翼丰满、执掌权柄,必护长姐一世安稳,替她遮风挡雨,护她远离深宅寒凉、远离世事磋磨,让这世间唯一疼他护他的姐姐,余生尽是温柔、再无苦楚。
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世事无常、天命难测。

他尚且未曾站稳脚跟、尚且未曾护住她分毫,她便骤然陨落、芳华早逝,匆匆离去,永远留在了二十一岁的盛夏,再也等不到他的庇护,等不到他的来日安稳。

灵堂肃穆,哀乐凄怆,白扬静静伫立在棺木之前,目光死死凝着棺中那具安然沉静的身影。

昔日明眸潋滟、温柔含笑的眉眼,如今只剩一片死寂苍白;昔日灵动鲜活、风华绝代的容颜,如今枯瘦憔悴、再无半分神韵。

那个疼他护他、严他宠他的长姐,真的不在了。

从此以后,深宫无人再予他偏爱,无人再予他温柔,无人再为他兜底,无人再听他心事。

年少温情,岁岁羁绊,一朝尽散、彻底成空。

刺骨的悲恸与无尽的悔恨,如同无边寒潮,彻底淹没他的四肢百骸,冻得他心脏阵阵抽痛、几欲窒息。

他素来沉稳克制、隐忍有度,纵是秋猎遇险、前路跌宕,亦不曾失态分毫。

可此刻面对长姐灵柩,所有的坚韧、所有的冷静、所有的自持,尽数轰然崩塌。

少年微红的眼眶蓄满热泪,喉间哽咽发颤,死死压抑着胸腔翻涌的痛哭,不敢在灵前失仪,却止不住身躯阵阵颤抖。

满堂缟素,十里悲声,天地同哀。

大周盛世最耀眼的一抹绝色芳华,历经二十一年极致宠爱、极致温柔,也历经半生隐秘寒凉、世事磋磨,终究归于尘土、落尽尘埃。

晋南公主的葬礼落幕,十里缟素终被秋风卷尽,皇城褪去举国哀恸的肃穆,重归往日的规整繁华。

只是那场痛彻心扉的丧女之痛,从未随哀乐消散、白幡落尽而淡去,反倒化作一道沉郁瘀结,久久盘踞在白弘的心头,日夜消磨着他的精气神。

文盛三年盛夏,暑气蒸腾,蝉鸣聒噪不休,紫微宫的地板被烈日烤得发烫,可身居九重的大周帝王白弘,却再也无往年坐镇山河的磅礴气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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