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重要的是,江山社稷从来不是礼法的附庸,唯贤能者可居之。
白扬顺境沉稳自省、逆境临危不惧,有仁心、有魄力、有胆识、有担当,能守盛世安宁,亦能平乱世风波。
诸子之中,唯有他,配坐东宫、可掌大周。”
郑颖依旧难以认同,固执劝谏:“陛下私情太重!
立储为公不为私,岂能因亏欠偏爱,废长立幼、乱了国本?
他日手足相残、朝堂动荡,便是陛下今日之过!”
“朕心意已决!”
白弘陡然沉声开口,语气带着帝王终局的决绝。
没有激烈争执,没有厉声辩驳,可这份沉默的坚定,比任何争吵都更冰冷、更无解。
殿内氛围瞬间僵硬凝滞,暖灯摇曳,映得二人神色疏离淡漠。
郑颖望着帝王固执决绝的模样,知晓再多劝谏亦是无用,心底满是怅然无奈,终究缓缓垂眸,敛去所有说辞:“陛下圣裁,臣妾不敢置喙。”
一句退让,斩断了所有温存商议的余地,满是疏离与隔阂。
白弘看着相伴半生的妻子与自己离心相悖,心底郁气沉堵、烦闷郁结,疲惫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无力再多言,转身拂袖,默然离开了皇后寝宫。
这一夜,无人安眠。
这场无声的争执,成了压垮白弘身体的最后一根重石。
自那日起,他的体魄衰败得愈发迅猛,精气神一日衰过一日。
往日只是体虚乏力、偶有咳喘,争执过后,心绪郁结、气血瘀堵,旧疾尽数反扑。
每日早朝端坐殿上,浑身沉甸甸的疲惫挥之不去,头脑昏沉倦怠、四肢酸软无力,连抬手批阅奏折都倍感吃力。
太医院全员轮番诊治,名贵固本汤药日日不断,针灸温补悉心调养,可情志郁结所致的沉疴,无药可医。
太医次次诊脉,只能躬身回禀,帝王心神耗损过重、情志不舒、气血亏虚,只能静养缓调,无速效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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