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误工费我给你打个报告。」
「行。」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复印纸,推过来,「这条街前年的登记册上是空的。
半年前,有人调过两次档。」
纸上是最下面一行签字,三个字。
「签字的人姓陈。」主任说。
「老陈。」
「你认识。」
「他三年前就不在了。」
「怎么证明是他签的。」
「笔路。」顾青河说,「他写字收尾带个钩。
你这三个字,收尾是直的。」
主任低头看了看那张纸,把纸收回去,放进抽屉,抽屉推得很慢。
出门的时候苏见微送到楼梯口。
「你名下现在有三张单子。」她说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这三张,是给活人看的。」她拍了拍自己手里的本子,「还有一本,不归我们管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她顿了一下,「明天你把今天的事写一份,写完了给我。
这段由我写,你别添话。」
顾青河看着她。
「你干什么替我揽这个。」
「我没帮你揽。」她把记录仪按停,「是它自己挂到我名下的。」
八点多,他回到后街。
老周的早点摊摆在巷口斜对面,两口锅,一口炸油条,一口烧豆浆。
「对岸今早有人拿尺子量地。」老周一边捞油条一边说,「拿着个长家伙,量了半天,也没见挖。」
「什么时候。」
「天没亮就来了,天亮就走了。」老周把油条搁在铁丝架上沥油,「我让大河拍了张照,发出去没十分钟就给限了。」
「限了好。」
「我也说限了好。」老周撇撇嘴,「现在的人,什么都往网上放。」
「量地的人长什么样。」
「老的,蓝布褂,袖口缺一块。」老周想了想,「我买豆浆的时候就那么一瞥,回来人就没影了。」
顾青河捏油条的手停了一下。
缺一块袖口的,他见过。
顾青河要了两根油条,站在摊边上吃完,走回自家门口。
门板上那块白木牌还挂着,牌面朝外,上头糊的浆糊早干了,边角翘起来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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