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这块牌的名格是湿的,一格水光,往外渗字。
今天那格子里有字了。
一个字,看得很清楚。
顾。
第二个字刚起了个头。
一横,一折,像「青」字的头。
顾青河站在门底下看了很久,脖子有点酸。
身后传来脚步。
是老栓。
他还是不进巷,站在巷口那截水泥墩子边上。
「别揭。」老栓说。
顾青河的手已经抬到半空,离那块牌还有一巴掌远。
「我就看看。」
「看可以,摸不行。」老栓把手里的绳绕了一圈,「空牌子占门,谁揭谁认。」
「这是我家的门。」
「所以更揭不得。」老栓说,「你一揭,就是你自家不要这个位。」
顾青河把手放下来,插进兜里。
老栓在绳上摸了摸,摸到第三个结,往前推了一寸。
「牌是嘴,名是饭。」他说。
「说人话。」
「借位的人,先借牌,后借名。」老栓朝那块牌抬了抬下巴,「他把你的牌拿走了,你的名还搁你自己身上,他使不上。」
「那他挂块空牌做什么。」
「等你把名也给他。」
顾青河没说话。
「你自己看。」老栓说,「木上长一笔,嘴里说一声,两样一凑,名就实了。
名实了,那扇门就认他,不认你。」
「现在长了几笔。」
「一个字,加两笔。」
「还剩多少。」
老栓眯着眼算了算,报了个数。
「三天。」他说,「空牌上的名格,不能空过三天。
过了三天,它自己长满,谁也不用动手。」
顾青河的后背贴在自家门板上,木头是凉的。
「那我怎么办。」
「还是那两样。」老栓把绳往肩上一搭,「一,把牌拿回来。
二,把你这扇门立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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