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线不是我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是账上随手填的。”
水墙退了。
退得干干净净,露出山门深处的石阶。
“妹妹”走进来,顶着娘的脸,走得不快。
“灯灭一盏,账乱一笔。”她说,“三笔账,两盏灯,山门要重选了。”
她看着柴可。
“我替你按。”
“你?”
“我没定形。
押进册子也困不住我。”她抬手,“大不了再长出来。
反正你们叫我一声,我就回来了。”
老账房没听。
他在翻旧册。
疯了一样翻,纸页割手也不停。
翻到某一页,他停了。
墨盖着墨。
他刮开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他念,“我接账那天。
也有一个没定形的东西,来替人按手印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册子第一页,第一笔账。”他捧着册子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,“就是它。
它没死。
它还在山门里。”
他抬头看“妹妹”。
“我翻了三十年的册子。
我翻的就是当年那个替死的。”
柴可往前一步。
“不换。”
“你,”
“账上没有替死。”柴可说,“我娘教我的。
她押十年,没找过替死。”
腹里的“娘”动了。
隔着肚皮,一下一下,顶得很急。
“当年我押十年,”她说,“不是唱给山门。”
“唱给谁?”
“石板里的孩子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