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他睡。”她说,“孩子不睡,山门不闭。
我唱了十年,他睡了十年,山门安分了三十年。”
她顿住。
“今晚,他醒了。”
石案底下的石板,震了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和柴可的心跳,同拍。
老账房退了半步,退到墙根。
“有心跳了。”他说,“石板里的东西有心跳了。
它出来不靠门。
它靠认亲。”
“认什么亲?”
“牙认牙。”
阿线手里的两颗牙,烫了。
烫得他撒手。
两颗牙落地,自己滚,滚向石板。
滚到那道细缝前,立起来,嵌进去。
严丝合缝。
钥匙。
石板裂开第一道缝。
缝里没有光。
有声音。
翻纸的声音。
哗啦。
哗啦。
柴可抓住这个空档,转身逼老账房。
“三十年前,你接的账,是谁的?”
老账房不答。
“你翻册子翻得比我快。
你早查过自己那页。”
老账房盯着石缝。
盯了很久。
“我不是第一任。”他说,“我上面还有一任。
三灯齐亮只放一个人出来,可那一任按了手印之后,山门破例,把他放了出去。”
“放出去的,姓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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