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着手电,光柱落进门内——然后,他愣住了。
门板的背面,布满抓痕。
一道一道,横的,竖的,斜的,密密麻麻,从门板顶部,一直延伸到门板底部。
每一道都很深,很宽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有人用指甲,在门板上,反复地、拼命地划过。
有些是旧的,颜色发黑,结着一层硬壳;有些是新的,颜色鲜红,湿润,像刚刚抓上去的。
新鲜的抓痕。
沈砚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抓痕,后颈的汗毛,一根一根,立起来。
他记得,他刚才进去的时候,门板是干净的。
他确定。
他推开门的时候,手电的光柱,扫过门板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,门板的背面,多出了几十道抓痕。
"陆舟。
"他的声音有点干,"你看见了。
"
"看见了。
"陆舟说。
他站在沈砚身后,手电的光柱,落在那些抓痕上,"我们进去的时候,没有这些。
"
"对。
"
"我们出来的时候,也没有。
"
"对。
"
"那它们是什么时候有的?
"陆舟说,"我们在这栋楼里绕圈的时候?
"
沈砚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那些新鲜抓痕上方,没有碰。
他能看见,那些新鲜的痕迹上,沾着什么——暗红色的,黏腻的,在灯光下,泛着湿润的光。
血。
新鲜的,还没有干透的血。
"它抓的。
"沈砚说。
"嗯。
"
"它抓门板干什么?
"
"想出去。
"陆舟说。
他蹲下来,光柱贴着门板底部,一寸一寸地扫过去,"你看这里。
"
沈砚蹲下来。
门板底部,靠近地面的位置,抓痕最密。
一道一道,叠在一起,像是有人跪在门边,拼命地、绝望地,抓挠着门板,想把它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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