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是温的。
就像有人,刚刚从这张台子上,站起来,离开。
就像他,如果早来一步,就能看见那个人,躺在这里。
"陆舟。
"他说,"你说,这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?
"
"不知道。
"陆舟说。
"六年前?
"
"不知道。
"
"还是——刚刚?
"
陆舟没有回答。
沈砚站在台子边,看着那道血渍。
他忽然想起,屏幕里那个背对着镜头的女人,她擦台子,擦了很久,然后站在那里,等。
他忽然明白,那道血渍,不是六年前留下的。
是她擦干净台面之后,躺上去,印下的。
然后,她站起来,走了。
她等的人,没有来。
她走了。
然后,他来了。
沈砚站在台子边,看着那道温热的血渍,看着自己指尖上那层血。
他忽然觉得,这间屋子,像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陷阱。
它等着他,一步一步,走到这张台子边。
它让他看见那道血渍,让他知道——有人,曾经躺在这里,等他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指尖。
那层血,还在。
他忽然发现,血渍的颜色,变了。
不是暗红色。
是鲜红色。
像刚刚,从他指尖上,渗出来的。
沈砚的瞳孔,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再低头。
那张台子上,那道完整的人形血渍,还在。
可他看见,血渍的轮廓,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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