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
然后,画面,一点一点,暗下去。
那张脸,隐没在黑暗里。
只留下一句话,从黑暗里,传出来,落在沈砚耳边:
"来古潭。
我在古潭,等你。
"
屏幕,彻底黑了。
沈砚坐在灯下,看着那块漆黑的屏幕,一动不动。
他耳边,那句"来古潭",还在回响。
古潭。
他不知道,古潭在哪儿。
他只知道,温辞说,她在那里等他。
他伸手,拉开抽屉,看着那枚木牌。
木牌上,"温辞,1992年8月7日",在灯光下,清晰可见。
他忽然觉得,那枚木牌,像一枚路标。
它指着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,叫古潭。
他伸手,拿起那枚木牌,握在手里。
木牌冰凉,沉甸甸的,贴着他的掌心。
他听见,屋外,很远的什么地方,传来一声水响。
像有什么东西,沉进了水里。
沈砚握着木牌,坐在灯下,没有动。
那一声水响,很轻,很远。
可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像一潭死水,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,荡开一圈涟漪。
又像一具沉重的身体,沉进水里,水面上,冒起一串气泡。
他放下木牌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他撩开黑布的一角,看向窗外。
夜很深。
街灯昏黄。
马路上,空无一人。
远处,有一栋正在拆迁的旧楼,黑黢黢的,立在夜色里。
他忽然想起,西山疗养院,附近,有一片荒地。
荒地的深处,有一个古潭。
他听老辈人说过,那个潭,常年不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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