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是黑色的,深不见底。
有人往里扔过石头,听不见回响。
沈砚放下黑布,走回桌边。
他重新拿起那枚木牌,握在手里。
他忽然觉得,他手里握着的,不是一块木头。
是一把钥匙。
古潭,就是那把锁。
他把木牌,重新放回抽屉,合上抽屉。
他坐在灯下,没有关灯。
他不想关灯。
他怕一关灯,黑暗里,会浮现出那张脸。
他坐了很久。
屋外,那一声水响,没有再响起。
可沈砚知道,那不是结束。
那是开始。
古潭,在等着他。
温辞,在等着他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他睡着了。
他梦见,一潭黑水。
水面上,漂着一枚木牌。
木牌上,刻着两个字:温辞。
他蹲在潭边,伸手去捞。
他刚碰到木牌,水面下,伸出一只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冰凉的,湿滑的,死死地,攥着他。
沈砚猛地惊醒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手腕上,没有手。
可他感觉到,那种冰凉,还留在他的皮肤上,像一圈印子。
他伸手,摸了摸那圈印子。
他忽然明白,他逃不掉了。
古潭,已经顺着那枚木牌,找到了他。
它只是,还没有,把他拉下去。
窗外的天,快要亮了。
沈砚没有睡。
他坐在灯下,等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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