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极熟。”
“谁去出城?”赵温问。
杨彪从怀中掏出那卷带有私玺的密诏,递到杜袭面前。
“杜尚书,你去。
你识得军务,又有身手。
你带着殿下的密诏,今夜顺绳下城,走十里铺,寻到吕布的斥候。
你必须亲眼看着吕布拆信,亲耳听他应承,拿着他的回执再折回来。”
杜袭接过帛书,贴肉塞进衬里,用麻布带子缠在腰间。
他没说一句废话,只是重重叩了个头。
“日期就定在三月十一,夜里子时。”杨彪压低了身子,眼中精光烁烁,“那天是月晦,天地无光。
赵匡值夜,城内举火为号,他自会斩关开门。
杜袭,你告诉吕布,城门只开一炷香!
一炷香内,他的铁骑若进不来,吴匡残部反应过来反扑,城门必封,我等皆要粉身碎骨!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“还有最后一层。”杨彪握住杜袭的手腕,“告诉吕布,城中如今是曹洪守北、乐进守东、程昱居中。
程昱老谋深算,毒如蛇蝎,万不可让他嗅出半点风声。
故而这三日内,城中一如往常,不许有半点异动。
一切,皆赌在十一日子时那一刻!”
三月九日,凌晨。
东门城头。
夜气湿冷,刺得骨头生疼。
杜袭换了一身破烂的灰布短褐,猫着腰跟在孙柱子身后。
孙柱子身形瘦削,踩着湿滑的砖缝如履平地。
两人顺着阴暗狭窄的马道蹭到城墙死角,前方是一处塌陷半边的废弃城垛。
垛口下方,护城河水在黑夜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。
孙柱子从砖缝深处拽出一根拇指粗的麻绳,打了个死结,另一端抛下城去。
他拽了拽绳索,低声道:“杜先生,顺着这儿滑下去。
下面是一片芦苇荡,没守军。
落地后往北摸三里地,村口有一棵大老槐树,吕布的斥候常在那里歇脚。
见了人,切莫先露头,等对方发问,你便报‘城东卖炭’。”
杜袭摸了摸胸口冰凉的帛书,咬紧牙关,翻身跃出城垛。
粗糙的麻绳瞬间将掌心勒得火辣辣地疼,摩擦出的焦味在冷风里一闪即逝。
他双脚在湿滑的城墙砖上连蹬数下,猛地一松手,“扑通”落入湿软的草泥滩中。
杜袭顾不得膝盖剧痛,伏在地上听了片刻,见城头无异样,便窜入漆黑的夜色中。
三里路,他跑得肺腑如火烧。
天边泛起鸭蛋青时,那株虬枝盘曲的老槐树终于撞入眼帘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