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楼前,手电打向入口。
门是虚掩的,门板上有铁链,但铁链没有锁,只是松松地挂着,垂在那里。
他忽然觉得,这扇门,像是特意为他留的。
"就是这儿?
"
"就是这儿。
"陆舟说。
他上前,伸手,把铁链摘下来,推开那扇门。
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、长长的"吱——"声,像有人掐着嗓子,叫了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气味,从门里涌出来。
消毒水,铁锈,还有那种尸体般的、沤烂的味道,比院子里重了好几倍,直冲鼻腔。
沈砚被那股气味冲得后退了半步,捂住口鼻。
"这味道……"他说,"你说你去年来的?
"
"嗯。
"
"去年这味道也这么重?
"
陆舟站在门口,手电打向楼内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里有一丝沈砚从未听过的东西:"去年,没有这么重。
"
沈砚的心,沉了下去。
他站在手术小楼门口,看着黑洞洞的楼道,看着那扇被推开的门,闻着那股浓烈的、的气味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栋楼,不是一直这么臭的。
它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,忽然开始变臭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,醒了。
"陆舟。
"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"你上次来,进过这栋楼吗?
"
"进过。
"陆舟说,"丢摄像机那次。
"
"那你应该知道路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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