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们不是坐在这辆里吗?
"
"是。
"陆舟说,"所以外面那辆,是别的东西。
"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沈砚听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。
他忽然明白,这栋楼,这道围墙,这条山路,没有放过他们。
它放他们走了一段,然后,在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,把它自己,又摆到了他们面前。
"走。
"沈砚说,"下车。
"
"下车去哪儿?
"
"进楼。
"沈砚说,"它不让我们走。
那我们就进去,把该拿的东西拿了,该看的东西看了。
它想看我们怕,我们就不怕给它看。
"
陆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味。
沈砚下车,站在荒草地上,看着那道围墙,看着那个缺口。
他知道,他今晚,第二次走进这道墙了。
第一次,他走出来的时候,以为结束了。
现在他明白了——那只是一次彩排。
"手电。
"沈砚说。
陆舟从后备箱拿出两盏手电,递给他一盏。
两个人打着手电,穿过荒草地,弯腰钻进那个缺口。
夜风在身后合拢,像一道门,无声地关上。
院区里,还是那么静。
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。
荒草没到脚踝,在灯光下,投下细长的影子。
沈砚打着手电,扫过那片荒草地——然后,他愣住了。
手术小楼前,那条青砖小路,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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