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很多台。
碎掉的摄像机,摔烂的收音设备,扭曲的三脚架,撕碎的采访本,断成两截的录音笔。
它们散落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,像一场爆炸的现场,又像一场屠杀的现场。
沈砚打着手电,一具一具地看过去。
他数了数,至少有七八台机器的残骸,躺在这间屋子里。
它们碎裂的方式各不相同——有的镜头碎了,有的外壳裂了,有的整机砸弯了,像被什么东西,用力摔在地上。
"陆舟。
"沈砚说,"这里不止你的机器。
"
"嗯。
"
"还有别的。
"
"嗯。
"
"谁的?
"
陆舟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屋子中央,手电的光柱,缓缓扫过那堆残骸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:"做灵异节目的人。
"
沈砚愣住了。
"什么?
"
"做灵异节目的人。
"陆舟重复了一遍,"探灵主播,民俗记者,拍鬼的up主。
他们来过这里。
他们的机器,碎在这里。
"
沈砚站在原地,看着那堆残骸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间屋子,不是手术室。
是一间"证物室"。
每一个来过这里、拍过这里的人,他们的机器,都被留在了这里。
像一种标记,又像一种收据。
"那他们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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