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稠的,顺着板缝,一点一点地渗出来,汇聚成一道细细的水流,沿着廊道,往低处淌。
沈砚蹲下来,指尖悬在那道水流上方。
温热。
他碰到了。
那道水流,是温热的,黏腻的,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。
他缩回手,在灯光下看——指尖上,沾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。
血。
温热的血。
沈砚的呼吸,顿住了。
他站起来,打着手电,照向那道水流的方向。
水流从长廊深处流过来,从他脚下流过,流向长廊入口的方向。
它沿着廊道,一路淌,像有什么东西,刚从长廊深处,被拖出去。
"陆舟。
"沈砚说,"地板在渗血。
"
"嗯。
"陆舟说,"温的。
"
"你碰了?
"
"碰了。
"陆舟说,"是血。
"
沈砚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温热的、流淌的血流。
他忽然想起,温辞说过,她走过这条长廊。
他忽然不敢想,她走这条长廊的时候,廊道上,是不是也流着这样的血。
他忽然不敢想,这道血,是谁的,是多久以前的,还是——刚刚的。
他蹲下来,看着那道血流。
血流很细,从长廊深处,一路淌到他的脚下。
他顺着血流的来路,往长廊深处看——黑暗里,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那道细细的血流,像一条红线,从黑暗里牵出来,牵到他的脚边,像在给他引路。
"陆舟。
"他说,"这血,是在给我们指路。
"
"嗯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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